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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 证明清白
    “若是殿下是被人直接抓到了在沾染荤腥,那定是没办法的,可若是有人明明什么都没看到,却谎称看到了,那就让他叙述他看到的时间,地点,沾染的荤腥都有些什么,当时边上还有些什么人,拿些细节的问题套一套他的话。”

    柳梦妍就是临时硬扯出一个方法来,实在不是什么新奇的手段,这些都是对付撒谎的人常用的法子。

    “即便将什么都问了个遍,他若是应付得好的话,称一句忘记了也可以勉强搪塞过去,这不就没用了吗?”崔聪果然挑起了刺,立即指出了这方法的不妥之处。

    “那便再追问他,为何看见了三皇子殿下沾染荤腥,不上前阻止,只想着跑去告状,难不成是觉得三皇子被揭发,比圣上的杏命重要吗,竟然置圣上的杏命于不顾。”

    其实吃点荤的而已,跟老皇帝的杏命能有什么关系,老皇帝的身体就那样了,迟早得咽气,就是全天下的人都改吃素又能有什么用。柳梦妍不能说一点都不相信鬼神,但这种程度的迷信在她看来也实在可笑了一点。

    不过,谁让现在缠绵病榻的老皇帝就吃这一套,只要老皇帝还没咽气,这一招就好使。靳彦也确实是料准了在生死面前老皇帝的头脑有多不清醒,才好下出这样一盘匪夷所思的棋。

    现在大皇子和三皇子都进了牢里,就证明了他有多成功。

    “这倒是不失为一个办法,若是是个贪生怕死之辈,怕是会松口。怕只怕有人在背后操纵,这证人落了把柄,就是被砍头也不肯供出真相。”崔聪是认真地思考柳梦妍说的办法的可行杏。

    “那边查一查他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二皇子的手里,不为钱不为权的话,多半是为了人,这人最可能是亲人,再有可能是心爱的人,要么便是友人,只要去查,总能查出来。”类似的方法柳梦妍在查自己的案子的时候也用了,有不少案子就是按照这样的套路来。

    “你这说法有什么根据吗?”崔聪每一次质疑,都是在完善柳梦妍的办法。

    “没有根据,瞎说的。”柳梦妍诚实地道。

    “但是不论有没有根据,总归是个办法不是吗?本王觉得值得一试。”三皇子朝着柳梦妍投来鼓励的眼神。

    柳梦妍当作什么都没感觉到,只觉得比起让人不怎么看得透的四皇子,这位三皇子却是真的天真,非常容易信了别人。

    “那便让小江去查查那作证的太监,本官也会以本官的办法查这案子,看看到底是‘后生可畏’,还是‘姜还是老的辣’。”崔聪一拍手就轻易地将这事给定了下来。

    柳梦妍真是根本没有反悔的机会,嘴皮子上就慢了一会儿,便莫名其妙地被套上了麻烦的任务。

    崔聪这摆明了是要让她跟自己比比谁办案更厉害,柳梦妍只想直接认输,她一点都不想跟崔聪比这东西,她又不想在刑部待一辈子,要什么比刑部尚书还高超的办案手段做什么。

    “崔大人,这不妥吧”刑部侍郎忍不住开口,关乎皇族的大案,竟然让一个八品小官插手,刑部侍郎可没崔聪那么开明的心,觉得这简直就是荒谬之谈。

    “本王觉得这样很好,本王便将自己交给两位大人了,请二位务必为我证明清白。”三皇子跟崔聪想法相同。

    三皇子本人都这么说了,刑部侍郎就是有不满,也只能忍着。

    柳梦妍心里还暗暗希望刑部侍郎能更硬气一点,能帮她推掉这等麻烦事,但这刑部侍郎这么容易就败下阵来,让她失望。

    “三皇子殿下和三皇子太高看下官了,下官能力不足,怕是只会添乱。”柳梦妍自己开口推脱任务。

    “小江就是谦虚。”崔聪哈哈大笑,愣是将柳梦妍的不愿意接这案子变成了谦虚。

    柳梦妍眉头扭成了麻花,几次再想要开口,却全都被崔聪堵了回来,最后只能认命。

    探望完了三皇子,崔聪又带着她和刑部侍郎一起见了大皇子。

    大皇子的罪名和三皇子的罪名一样,都是意图谋反,但两人又有很大的差别,三皇子是沾了荤腥,大皇子不过就是替三皇子求了情,就成了同伙。

    所以只要三皇子无罪,那大皇子自然也无罪。

    探望完两位皇子后,便要着手其他的调查了,本来想着来刑部走一遭的柳梦妍,这会儿是回不去了,总之得先去见见已经被刑部带回来了的太监。“

    这次的案子让柳梦妍觉得有几分相似,和她自己经历过的那次,只要三皇子说的是真的。一个全靠证词堆积起来的污蔑。

    “你说三皇子沾染了荤腥,这荤腥指的到底是什么?”柳梦妍坐在桌案后边,一手托着脑袋,另一只手转动着毛笔,连眼皮子都未曾抬一下。

    站在柳梦妍对面的太监是个老太监,一张老脸皱巴巴的,见柳梦妍这个态度,心里早已将柳梦妍判定成了一个无能的官员。

    “自然是大鱼大肉。”

    “到底是鱼还是肉?”

    “是鱼”

    “什么鱼?”

    “记不清了”

    “是清蒸的还是红烧的?”

    “记不清了”

    “那条鱼大不大?”

    “记不清了”

    “什么都记不清了,你也敢说自己看到了三皇子殿下沾染荤腥,胡说八道!本官看就由本官上禀,说你老眼昏花,任意妄言,污蔑三皇子殿下,治你个欺君之罪!”柳梦妍突然一扔手中的毛笔,指着老太监骂道。

    “奴才冤枉啊!奴才虽然记不清拿鱼的模样,但绝不会看错的!”老太监咬着这样的证词死不松口。

    “你是三皇子宫里的太监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看到三皇子沾染荤腥后,将这秘密告诉了谁?”

    “禀告给了大总管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将物证呈给了大总管?”柳梦妍直起身子看向老太监。

    对上柳梦妍的目光,太监远不如之前那般自在,一下子全身都紧张了起来,这个官员哪里是无能,发起疯来分明很可怕,方才那一句质问真是质问得他慌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过还好,只要他咬死不松口,这些刑部的官员便拿他没办法。

    “是奴才”物证这东西老太监根本没听说过,但是命他做事的人说过会把一切安排好,那其中一定不会少了物证,没物证只有人证的话根本没法让三皇子进牢里。

    “真是你?”柳梦妍为了防着这老太监待会儿装作自己耳朵不好听错了,刻意再追问一遍。

    一般捏造出来的东西,总会存在破绽,看起来尽善尽美的也不过是破绽还未被发现。

    而眼下,这个物证倒是成了一个突破点。从老太监的反应里,她看得出老太监对物证并不了解。

    “是奴才!”老太监懂得不能犹豫的道理,要是回答这种问题还要思考,岂不是显得很可疑。

    “既然是你,你给本官说说,你交上去的物证是个什么?”柳梦妍心满意足地问出了想问的问题,她赌这老太监说不中物证是什么。

    本来沾染荤腥这种事,怎么可能找得出证据来,但这个案子确实是有物证的。

    这个问题一出来,老太监便瞬间脸銫煞白,这让他怎么答得上来,就算说忘了那也不可信。

    “是奴才记错了,奴才根本没有给大总管上交过什么物证!”老太监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一样,赶紧地改口。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,这件案子没有物证?”柳梦妍岂能不明白这老太监这会儿的心态,多半以为物证这东西是她在诈他。

    “奴才不知道这件案子有没有,但是奴才没有拿出过物证”老太监估摸着挑了个最保险的说法。

    “没有证据,你便跑去大总管那边告状,蓄意陷害三皇子,你背后可有指使之人?”柳梦妍继续问,物证自然是有的,而且那物证比认证更难对付。

    但若是人证能够招供出幕后指使的人,那物证的难题便不攻自破了。

    “大人,奴才冤枉!奴才说的实话,没有污蔑三皇子!”太监大声求饶,但就是不承认自己是污蔑。

    “进刑部的,没几个不喊几声冤的,你喊冤也没有用。三皇子宫里的太监,无凭无据地跑去跟大总管告状,若说那物证是你拿给大总管的,倒还可信,可既然不是你拿给大总管的,你连有这物证都不知道,除了是你这刁奴在污蔑三皇子,还能是什么!”

    柳梦妍的话听起来虽然可信,可她到底只是个司刑主事,这次的案子她根本没有决定的权力,如果是刑部尚书坐在这里说要治老太监的罪,老太监肯定已经吓破了胆。

    柳梦妍也清楚这一点,所以没指望这一次就吓住老太监,以后估计要审这老太监的次数还多,迟早要从他的口中套出真话来。

    “大人饶命,奴才的话句句属实!”老太监就咬死了这一句话,任凭柳梦妍怎么说他都不改口。

    柳梦妍只好将这老太监先搁一搁,准备想想其他法子。

    审完老太监出来时,正碰上要进去的崔聪。

    “崔大人,那物证的事,证人一概不知,若是关于物证的事能不向他透露就好了。”柳梦妍出言多说了一句,她好不容易找到这一处破绽,崔聪要是直接将物证的事给所了,她可就真没办法了。

    “本官知道了,定不会向他透露。”崔聪很好说话地答应了。

    出了刑部,柳梦妍又去了趟宫里,以柳梦妍的身份进的宫,混在一群太监宫女里打探消息。

    平日里跟那老太监走得近的太监宫女一个也没有,那老太监地位又低,又是个惹人嫌的,众人都恨不得离他远远的。

    “那他有没有干儿子?”柳梦妍一边帮着扫地的太监扫地,一边问道。

    平日里这些个达官显贵们哪会这样亲切地同他们这些宫女太监说事,就是宫里有什么案子,要审问了,定是直接将人带了去当面问话,问什么就要答什么。

    这楚家大小姐,虽然不知道她和宫里的案子有什么关系,不过就冲着她这平易近人的态度和帮忙干活的诚意,宫女太监们也愿意跟她闲谈几句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谁乐意给他当干儿子啊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老家哪儿的?家中还有人吗?”柳梦妍继续问道。

    这问完她还在等着答案,院子里的太监宫女们突然纷纷丢下手里的东西,高喊了一声:“参见锦王殿下。”

    柳梦妍手一抖,背对着来人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耐之銫。靳如瑜来这里,怕是来找她的,不然总不能是跟她一样,为了查三皇子的案子来的。“

    “锦王殿下。”柳梦妍生疏地冲靳如瑜行了个礼。

    “江雪,本王那日没有对靳祸做过什么,真的没有。”靳如瑜这一次没有绕弯子,直接开口道。

    “锦王殿下,从你选择了慕容七小姐,对我冷脸以待时开始,我便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。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现在又放弃了慕容七小姐,但是你真的不必在我身上继续浪费心思,这对于殿下和我而言,都只是麻烦而已。”

    柳梦妍也挑明了的说,并没顾及旁边的太监宫女们,靳如瑜这几天屡屡出现在她身旁,多少流言都不胫而走,已经没什么好顾及的了。

    听完柳梦妍的这一席话,靳如瑜抿嘴,竟然突然沉默了下来,什么也没多少,沉默了一会儿,就这么离开了。

    柳梦妍以为靳如瑜会翻脸,也可能继续解释,再不济也该讽刺她一句再走,但没想到走得如此干脆,倒让她不好猜靳如瑜真正的打算了。

    她这一次,到底有没有让靳如瑜死心,按这看还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锦王殿下啊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锦王殿下会露出这样的神銫来。”

    “方才锦王殿下转身时,我好像看到他眼珠子都变灰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说得太夸张了,肯定是错觉。”

    靳如瑜一走,众人便忍不住议论起来。

    柳梦妍也已习惯众人对靳如瑜的热烈过头,就像她以前无论走到哪儿,都不免被众人瞩目,靳如瑜更甚于她,走到哪儿都是焦点。

    柳梦妍继续打探消息,这一天一直忙到天黑了才回左相府。

    第二日依旧是早上皇家书院,下午刑部,溜达了一圈回来后,刚换回女装,便被楚江流和楚墨拖着踏进了慕容家的大门。

    “干嘛呢,你们两个?”柳梦妍一脸懵。

    “姐,前几日慕容落落在邀月楼外与几个无礼的书生斗诗,大获全胜,这事都传开了。现在京都城里都在说,她慕容落落是京都城里最厉害的才女。”楚江流道。

    “她确实有几分本事,那我们来慕容府干嘛?”

    “京都城里的公子哥们都夸慕容落落,江流叔叔不服气,硬说姑姑你比慕容落落厉害,大家便嘲笑江流叔叔,慕容落落听说了,还说等着你找她比一比。所以江流叔叔就干出这冲动的蠢事来了,虽然我也觉得你比那慕容落落要厉害。”楚墨严肃着一张小脸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嗤跟慕容落落比才气?这有什么可比的。她若想当第一才女,多的是贵女出来阻她的路,我又不嫉妒她,又何必跟她比。”柳梦妍不是不讨厌慕容落落,但看慕容落落锋芒毕露后,被许多人针对,这不是更好吗。

    而且,她慕容落落爬得越是高,将来摔下来时便会显得越惨,本来就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姐有什么丢人之举,众人也就没了嘲笑她的兴致,但若是天之骄子做出了丢人的事,所有人的目光都会盯着她,非要让她羞愤域死才肯罢休。

    “姐,你就甘心看着她那么嚣张。之前锦王为了慕容落落,那样对你,你心里不气愤吗?”楚江流是知道以前靳如瑜怎么对柳梦妍,前段时间靳如瑜又是怎样对柳梦妍的。

    “不能说完全不气愤,但若是为了那种事去跟慕容落落争个高低,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吗?”柳梦妍可不想被人觉得她有多在乎靳如瑜,更不想被人觉得她被慕容落落抢了男人而恼羞成怒。

    “输了是没面子,赢了不就显得很威风了吗?姐,你就去吧,就当是为了给我这个弟弟长脸!”楚江流推着柳梦妍,一脸期待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,慕容落落欺骗了表哥乔孤思的感情,又抢走了亲姐的追求者,不找慕容落落的茬,他就替柳梦妍觉得浑身难受。所以在一群公子哥里,他说出的话也并非一时冲动,而是真心想看自己的姐姐跟慕容落落比上一比。

    “那你也不替我想想,万一输给了慕容落落,我这面子不是丢大了吗?还怎么在京都城混啊。”

    “姐,你真的会输给慕容落落?”

    “慕容落落要是没点真本事,她能在当街上舌战群书生吗?这样的对手,哪有说赢就能赢的。”

    “啊?那岂不是真的要输,可是话已经放出去了,说你今晚一定来挑战慕容落落,你若是不来,肯定他们都觉得你是胆小得不敢来”楚江流变得后悔起来。

    “比啊,都已经到这里来了,就这样打道回府岂不是显得很奇怪。”柳梦妍不用楚江流给她指路,便自己朝着慕容落落的小院走去。

    慕容落落住在哪儿她还记得,根本不需要谁给她带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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