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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鼎立 第十一章 吃寡妇
    寡妇姓于,名字叫做于青梅。当那日和他一同从那个山洞浴血的几人拉着林成去吃酒席时,林成才了解了事情的始末。

    不用随份子,白吃一顿酒菜。几人结伴入座,几杯酒下肚,林成还没搞清楚事情,就有人自发的给介绍起来。一中年妇人拉着一个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女子入席,指着桌上几人,不住地与女子交谈:“这几个也都是与你那死鬼汉子一道杀贼的,按道理你也该敬上杯酒才是”。年轻女子唯唯诺诺,面色很是憔悴,颤巍巍的端起酒杯,怯生生的不敢说话,只是一饮而尽,示意几人继续吃喝,就又被中年妇人拉去别桌。

    直到酒席宴饮完毕,几人带着林成到院子里挑挑拣拣,拿了些锄头扫把之类的想要带走。林成不太明白,只当这是当地的风土人情,也挑了件趁手的镐头带走。

    见林成有些拘谨,同行的几人这才想起给他说些村中大小事物与规矩。

    在林成几人杀掉那些兵匪后,由于这家没了男丁,按规矩,便把这于青梅于寡妇家中的地分给了旁人,恰巧林成是刚到村子,又做了件大好事,也就直接将地划给了林成。

    虽是按照规矩,但是说到底林成心里还是不太舒服的,于是他经常去接济于寡妇,他没有选择直接将地还了,一是寡妇家只有一大一小两个女人,地给了寡妇,她也应付不来,二是,林成自己也要生存,他无法与整个桃源村作对,他只想简简单单的活着。

    在那场酒席过后,人们露出了狰狞的一面,他们不仅仅将寡妇家的地给了林成,连农具,粮食也一并拿走不少,凡是自家能用得上的,谁也顾不上这对母女了,只管拿走,规矩就是规矩。人们异口同声:“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孩能吃多少粮食?多了也是浪费。”

    林成无法视而不见,于是他想和寡妇走的近些。寡妇家没剩下什么了,桌椅板凳,家禽家畜,甚至园子里的青菜也任人采摘,寡妇只能靠着给别人做工生活。

    再后来,本以为就这样过一辈子也可以的林成却听村里的人说,不少男人们以她的女儿作为要挟,共同在寡妇的屋子里挖了一条地道,要求寡妇每晚顺着地道去到一个离寡妇家不远的没人屋子里,接受他们的蹂躏。

    渐渐的,村里女人们开始针对她,丧门星、不要脸等琐碎言语悉数出现。于青梅的脸上、胳膊、身上都开始有了不少伤痕。不再有人让寡妇做工糊口。冬天到了,寡妇家没有了粮食,她挨家挨户的请求给一口吃的,没有人回应,甚至有人出来继续言辞讥讽或者直接当面辱骂。也有人用雪块扔寡妇,雪砸出了血。寡妇只能自己承受着,只能央求人们再给一口吃的,她卑微到了尘埃,家里的女儿已经两天没吃过多少东西了。

    寡妇很虚弱,终于晕倒了。晕倒在林成门前。林成将寡妇送回了家,又将自己为数不多的粮食送给了于青梅一部分。靠着为数不多的粮食,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艰难的过了一个冬天,因为饥饿,寡妇的女儿病了。

    寡妇需要日夜守候在女儿的身边,可是自己没有食物,林成虽然常常帮忙,可是依然不够。她每晚还要忍受魔鬼的蹂躏。终于,林成下定决心,他想帮帮寡妇,他去了那间离寡妇家不远的简陋的屋子。屋子里一片漆黑,什么也看不见。只有寡妇躺在床上。林成将门口的帘子放下,这是男人们的默契,帘子放下就代表屋里有人了。屋子里很黑,寡妇听到了动静,可是没有一点反应,她知道,她没有权利对魔鬼提出任何要求。林成点燃了火折子,让这个没有一丝光亮的小屋照亮,他找到了屋里那个很明显的地道口,让寡妇回家。

    寡妇很诧异,可是她摇摇头,她不敢。门外依旧有男人在等着,过了一定的时间,无论里面的在做什么,外面的人都会进来下一个人。这也是男人们的默契。

    火折子照不亮整个屋子,于是林成在屋子里找了破布木头,点起了火堆。屋外的几个男人看不见火折子的光亮,却看到了火堆的光亮,人们走了,因为屋子里是林成,那个杀过山贼的男人。林成护着女人回家,他在在女人家待了一夜,外面不时有些动静,只是当林成走出寡妇家的家门并喊了声:“他娘的,都给老子滚。”

    人人都知道,林成曾经是个兵,他们不免惧怕,一切动静都没了,像每个寂静的夜晚一样安静,沉默。林成回到寡妇的屋子。寡妇泪流满面。外面依旧安静,只是有些焦糊的味道传来。林成看了一眼外面透过门缝的火光,随他去吧,总能熬过去,就算现在回去,粮食也已经没了,就算没被烧完,也早就被人拿走了,那些人怎么会让他好过呢?

    而且现在走了,这一对母女,或许就真的看不见明天了,那个女孩儿,才八岁,那么小就来到世上受苦。

    夜依旧安静,火光并没有打扰到黑夜,依旧那么安静。

    第二天林成走出寡妇家的大门,人们看到他,纷纷指指点点,说着林成不知羞耻,招了邪,得罪了神明,所以家都被烧了。

    寡妇在林成出门后将大门紧锁。林成去了村长家,既然已经帮了,那就索性帮到底。他要娶了寡妇,这个人们口中的丧门星。

    他这样的人,也就只能和寡妇报团取暖。他陷入了回忆,他不是什么死里逃生,他只是一个被俘虏的运粮兵,他出卖了自己的战友。他逃出来了,也回不去了,他配不上那个一直在等他回家的女子。自己和丧门星,还挺般配。村长没答应,因为那个寡妇将要作为祭品。

    村长告诉他,村里每隔九年,就要给火神爷献上两个女子,放在火神庙里,点燃蜡烛,火神爷就会接走两个女子。之后九年就会风调雨顺。

    林成当然不答应,可是已经来不及了,在他走出寡妇家门的那一刻,就就晚了。村长告诉他,他亲手训练的山兵早就将那对母女抓走。当林成疯了似的跑到了山上的火神庙,里面只剩下一堆灰烬。

    春天来了,林成疯了,林成不种地了,也没有地方住了,他每晚都会去一座山洞度过夜晚。在春天到来的时候,村子里开始莫名其妙的死人,每个月死一个人,在人死之前会做噩梦,噩梦里是两个披散着头发的女子。

    死的人有男有女,唯独小孩子居多。夏天到了。又来了一个外人,是一个心地非常善良的女子,她知道了村里有两个女鬼作祟,便下定决心,除去鬼怪。女子受人指点,是前来寻找自己的丈夫的,她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就在这里,但是始终没有看到。她去问村长,当得知她的未婚夫就是林成,村长便告诉他林成已经死了,并且将一个村里人的坟墓牌位换成了林成的牌位。又让人始终看守在林成待着呢山上。让她以为自己的未婚夫死了,死在那个女鬼的手上。所以,她开始画符箓,她是一个二境修士。算上自己平日积攒的家底,她给家家户户张贴符箓,唯独那个寡妇家没有张贴。夜晚,寡妇带着女儿回到了村子,她去任何一家都无法进门,只有她自己原来的家还可以进去,寡妇已经被复仇冲昏了头脑,寡妇带着女儿回家,然后一人两鬼大打出手。

    女子名叫桂香,偶然之下得到符箓修行的方法,二境的身体并没有得到太多的增强,只是符箓很厉害。女子千算万算算漏了今夜是那个八岁小女孩的寿辰,厉鬼更胜往昔,其母亲也得到不少的增强,打的难解难分,女子勉强压制了寡妇,用尽手段,打杀了寡妇,却被较小的厉鬼偷袭,将魂魄打出体外,不能回归身体,桂香用最后一张符箓杀死了较小的厉鬼,寡妇在魂魄消散之前,神智突然恢复清明,竟然阻止了小厉鬼打杀桂香魂魄,只是不停地诅咒桂香承受比自己还要心碎一万倍的痛苦。寡妇母女死了。桂香没死,只剩魂魄。天亮了,人们来到这里,为桂香收尸。桂香的身体被埋葬。桂香白天无法出来,魂魄脆弱。

    夜晚桂香给里人以仙法托梦,因为家家户户都有桂香的符箓,桂香只能趁一个酒鬼醉倒在街上,给他托梦,然后回到那个全村唯一一个没有符箓的,寡妇的家。第二天,被托梦的酒鬼因为桂香魂魄入体,非常虚弱。他去找到村长商量。所有人都不相信酒鬼的话,在他们的眼前,可是看到了桂香的尸体。村长很怕,他不知道桂香是不是真的死了,可是万一呢,万一桂香变成了恶鬼,厉鬼伤人,他们才经历的呀。万一要是桂香发现林成的事呢?

    村长什么都没有做,因为恐惧。他告诉村里人,这是他们的错觉。夜晚桂香不知道为什么村里人没有照她说的做,她再去找人托梦,因为魂魄离体两天,再加上昨夜托梦,桂香魂魄的情况非常不好,拼着被自己画的符箓弄得遍体鳞伤,她也要托梦,这是她唯一活下来的机会,村长家,村长被托梦弄得十分虚弱,村长更加觉得,桂香一定是被厉鬼杀了,厉鬼冒充桂香,趁机想要报复全村,借尸还魂。要不然为什么寡妇能穿过符箓变成桂香给自己托梦,却不能自己去存放尸体的灵堂还魂。无论什么原因,这个为了救人而死的桂香绝对不能活了。

    桂香尸体所在的是灵堂,凡是在灵堂中,魂魄无法回归身体。天地无常,送死往生,这是天地的规矩。

    第二天村长就让全村人在寡妇家贴上桂香之前画的所有符箓,还让人在寡妇家外面砌了墙,又让人在山上将疯了的林成扔到了寡妇屋里,活祭给寡妇,求她不要害人。桂香看到了林成,生生看着林成受尽饥渴而死。

    某天,山塌了,寡妇的房屋被砸了个粉碎,同时释放出了两个鬼魂。是厉鬼。从此,每个月,村里,便会死上一个人。村里人害怕,他们祈求恶鬼放过他们,恶鬼又怎么会听人的话呢?于是村里人变成了恶鬼,先是老人,然后是女人,都被他们一个一个献祭给了恶鬼。

    天空中划过闪电,随即雷声滚滚,宛若雷神降世,诛杀恶人。林成讲完了故事,他以前不过是个逃兵,现在却成了一个饿死鬼,他要吃的是人。闪电的光芒照在了林成的脸上,没有痛苦,更没有解脱,只是一脸的平静。周正清起身,俯视着这个趴在地上的瘦弱鬼物:“桂香呢?”

    林成哈哈大笑,雨下的愈发大,不时还伴随着狂风,吹拂的门框吱呀做响,好像随时都会倾倒:“咱们玩个游戏吧,看看等你找到桂香的时候,她杀得了多少人,你一直不肯动手杀我,不就是在等她吗?我猜你现在的情况不是太好吧。”

    林成说的没错,周正清的情况不是很好,甚至可以说是很糟糕,如果不是本身处于养身境,周正清无法撑到这一刻,整整半个时辰,他体内的灵力极速消耗,在利用银镯禁锢林成的同时,他还运转着那个得自逸安镇赵久临行前转赠的那枚金人捧露盘,隔绝一界。当时五个四境修士运转,时间不长尚且力竭,周正清即便以自身灵力也很难掌控。周正清只是将一道若有若无的灵气灌注其中,保持着其神威不显,却又随时可用的状态,此时已是心力憔悴。周正清没想到,他一直在防备的,那个教给林成鬼画符,又以符箓和鬼打墙结合,困住这一整个村子的厉鬼竟然直接掀桌子了,要在这么一个雨夜,向所有人复仇。周正清想不明白,为什么偏偏就是今天。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一进桃源村就感觉这里很奇怪了,一干老弱早被活祭给了这个饿死鬼,所以村中只剩轻壮。这里的很多人都该死,但终究还有该活着的人,比如那个小唐果。

    和尚从不远处藏匿的鹰影中走出,这个俊秀的堪比女子容颜的和尚,此时满身被雨水打湿,光头上、脸上、到处都是雨水,狂风吹的和尚眼睛艰难的睁开,脚下尽是泥泞。和尚尽量快步走过来,在这个小小的房檐下,和尚双手合十,眼神坚定,右手向前轻抚,遥遥笼罩这个叫做林成的饿死鬼。

    周正清停住脚步,刚刚从祭坛前的院子,极速赶回,不断的释放所剩不多的灵气感知着那个擅长符箓的桂香。可是周正清似乎又一次猜错了。因为他的眼前,在这个寂静的只剩雷声的夜路上,一个女子,早就在等待着他。女子很普通,如果不是处在这么一个环境,无论在哪里,都属于最不起眼的那种。雷声还在继续,照亮了女子唯一特别的,惨白面颊。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,蓝色的衣裙在漆黑的夜里,没有丝毫的违和感。看着周正清,清亮的嗓音传入周正清的耳朵:“他,死了吗?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早就死了吗?”周正清缓缓抬步向前。桂香好像并不介意周正清的举动,只管言语:“你知道他,不想吃东西的时候,偏偏被人诱惑着在眼前摆满了食物的感觉吗?你知道当他吃了人之后有多痛苦吗?”

    周正清停了脚步:“你知道你身不由己吗?”周正清目光一凝,金人捧露盘自袖中飞出,凌空释放神通,与面前这个精通符箓的少女所布置的障眼符阵对撞,瞬间,周正清眼前的景色破碎。哪有什么大雨倾盆,不过小雨淅淅沥沥。那有什么饿死鬼林成,不过是自己依旧站在祭坛中心,先前被摄住了意识,在面前那蓝衣女子率先布置的符箓中走了一遭。之前是那蓝衣女子桂香不想伤他,如今却不得不彻底甩开袖子分个生死了,只因为桂香,真的身不由己。一道道灵力波动从眼前这个擅长符箓手段的女子身上散发而出,在空气中形成了道道涟漪,不断的震荡着周正清的接近油尽灯枯的身体,明显又是一种符箓手段。桂香双眼已经成了血红色,明显已经迷失了本性。周正清先前已经手段尽出,此时,只能硬上了。右手握住刀柄,周正清拔刀而出,清脆金属声音随着刀彻底出鞘逐渐消失。这把由和尚为真正刀鞘的刀显露了它的锋芒。刀身狭长,没有弧度,单侧开刃,整体漆黑,刀柄为双手刀长柄,没有用来修饰的花纹,这是一柄最简单的刀。周正清左手微微用力将刀鞘扎在了祭坛中心的石头上,眼神中只剩下了狠厉,和当日与那修为在身的猛虎搏斗时的神情相差无多。这场被某个那个大人物随手算计的战斗,成了无解的生死局,因为那林成本就是来化解仇怨,却被人当成了迷失桂香的导火索。此时的天地灵气迅速归拢在了周正清周身,人道修士,便是如此。周正清右手持刀冲向桂香,诡异的符箓不时出现打断周正清自身凝聚的气势。让周正清更惊讶的是,桂香的符箓已然能够不借助外物凭空成符,完完全全接下了自己全力的一刀。此时的和尚已经有些心力憔悴,凭借林成的善念,和尚以佛法得以暂时封印,而桂香与周正清的战斗,和尚没办法插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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