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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鼎立 第三十四章 合兵
    狼吞虎咽的吃着桌上的菜,别人不吃,他可不能浪费。钱都花了,也不能就这么摆着不是?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这道理自从他十二三岁便已经深有体会。再说,这几天赶路,也并没有好好吃些东西,长身体的时候,再苦不能苦了肚子。

    吃了一半,忽然站起身,又换回那副络腮胡子的魁梧汉子模样,才又坐下。不是他不相信那位肃候对这防露城的掌控,只算是小心为上。

    这几天是走不得了,怎么也要等到楚瑾瑜的答复不是,饭桌上一声不吭的独自离去,算是怎么个答案?是留着拿回大明京都猜测?

    黑龙关一事,容不得半点的模棱两可。原本深埋多年的秘密,还是自己那位先生拍板,拿出来晾上一晾。

    若是当年如此说法,谁也料不准,为情所困的楚瑾瑜,会不会从此一蹶不振。这些年随着他自己得来的消息,对于此事真相,早已经猜测的八九不离十。就想周正清自己说的,信或不信全在心里。

    至于大明的那一纸谍报,不过是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而已。

    其实谍报上确实有些东西没有交代清楚,压雷山出动不少人,想要拦住一个已经没有一丝修为的女子自杀,实在算不得难事。

    但最后的结局依旧如此,那个修为算不上弱的大明华清公主,也就是周正清的姑姑,竟然短时间内就抑郁而终,都算是这件事最大的漏洞。

    可他楚瑾瑜没有丝毫怀疑真假,远在大明的国师,不会对他用这般手段就是了。暗戳戳的东西,那位从来都不屑于此。

    所以他才会不单单是悲,而是悲愤交加。总有人喜欢把其他人当做提线木偶,美其名曰下棋。

    真正的棋手,当是暗室而不欺、不同流俗的。随便念一句棋盘广大,众生入局,便肆意拿捏人心。已经不将自己放在普天之下,还偏偏要以天老爷的姿态横竖指点,实为不知耻也。那日落时分的晚霞,应该是真正的天老爷捂了眼睛,在替人羞愧难当。

    第二天,周正清连门都出不去了,算是彻底被困在了这防露城,甚至三两天内,都要老实的呆在这里。

    苍梧朝廷的一纸放行令到了,昨夜见军贴,黎国的三千铁骑便从古兰关入境,彻夜奔袭,直接到了这防露城外,作为探路的先锋。

    今早醉醺醺的肃候才被一干人等找见,灵力涌动之下,醉意自消,审视后在公文上盖了大印。

    防露城北门直达西门的街面上三日内不许买卖开张,只有无数战马驮着甲胄在身的黎国骑兵。在城中没有飞驰呼啸,只是正常的行军速度。看样子今日会在西面的另一座城池下扎营,等待另一队的先锋倒换。

    黎国强盛,其内仙门虽多虽大,但其朝廷绝不是任由宰割,大小也是个分庭抗礼的局面。这也使得整个黎国上下,军强民盛。又处于夏洲西北,只与两国接壤,无需大举兴兵备战,国力比起蜀、濮、苍梧,只高不低。

    举国上下,将近二十万铁骑,步卒更是有五十万之众。逢战可战,无战屯田,养兵之策亦是高明。

    此次前往黑龙关,黎国那位刚刚坐上龙椅的少年皇帝意气风发,派出了将近一半的兵马。

    八万精锐骑兵加上十七万步卒大手笔,朝堂上下,算是一致同意。

    只有几位孤胆老臣劝阻,只可惜少年意气,又恰逢有些仙门趁机入了朝堂,压过了这点微末声音。

    二十五万兵马,由黎国的那位排名只在四大名将之下的老将疱然统领,其长孙疱庭径撒泼打滚,求来了一个暂时的先锋,领三千精骑在前。

    疱庭径早有不满,什么四大名将,不过是自家爷爷没赶上好时候,才名声不显。

    原本打算在防露城停留一阵,与那个排在第四位,只压着自家爷爷一头的楚瑾瑜见上一面。好歹自己心里先有个数,看看这人是不是浪得虚名。什么覆灭仙门,不过是拿着一国底蕴肆意挥霍,导致国破家亡的匹夫,逞了一时之快而已。

    只是听往来办事的官员言说,那位昨夜醉的不省人事,竟然将自己一行人晾在城外半个时辰,实在是太不把黎国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这不草草处理了公事,听闻又回了宅院饮酒。将来承给苍梧朝堂的公文,无论有无用处,大小也要参上此人一本。

    如此傲慢无礼的人,还能上这夏洲名将谱,东西水份颇大呀!

    失去了见面的兴致的疱庭径,立即派兵回传消息,在防露城补给一番。骑兵下马,边走边吃了干粮,又引兵西去,找一处地方供后方扎营。

    老将疱然没有跟在大军队伍中,早早坐了舰船直接到了黑龙关。毕竟这次的事情,准时不小,还是早早过去,与那位女子统帅将已有的运筹完善。此役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这些事,由不得疱然老将军不小心。

    多次嘱咐,让那位副帅曹文杰统辖管制,也多多帮衬看住自家毛躁的长孙,不要引出什么乱子。他甚至自己孙儿的脾气,如今之能,统兵五千,可做悍勇之将。统兵上万,一旦失利,可能此生无缘将帅之职。

    不是兵法韬略不足,相反,自幼的耳濡目染,这些东西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而眼界和心胸实则在不太开阔,总以为天下英杰,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若不是此战事关重大,容不得些许失误,可能疱然老将军更希望自己的孙儿可以经历一次挫败。

    整整在这家客栈住了三天的周正清,一直未曾出门。先前只是探路先锋,其中隐藏的修士还算不多。后面两日几次经过的都是大批人马,其中境况还未可知,难保不会被高人看穿,即便扯上一点怀疑的情况,也要杜绝。

    在接连路过的黎国甲士走后,那位始终在自家宅院一醉解千愁的楚瑾瑜,终于露面了。

    依旧是个不错的寂静夜晚,满身酒气,衣冠还算整洁的肃候,再次来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原本打算吃上几口菜的他赫然发现,只有空白桌子一张,醉意使得他眼神飘忽:“你真的不怕我将你的人头拿去换个逍遥王爷当当”?

    周正清不屑的瞥了一眼眼前的醉鬼,哪里还有个俊秀公子的样子:“若是今日死在自己的半个师兄手里,那么我的先生,一定会提上你的人头,然后在我坟前洒上几斤捉花酿”。

    口齿不清的楚瑾瑜趴在桌上:“悬(原)来,仄(这)酒叫嘬(捉)花酿啊”。

    这位肃候轻轻松松来的,却是满载而归,空手套白狼大概是国师两位徒弟的特色了。拿走了几坛捉花酿,留下了头上的束发银冠,却不是作为报酬。

    这是当年他及冠时,他的半个先生亲手所赠,无法知道其中是否有玄妙。不过,此间目的周正清已经了然于胸,大致的意思就是,黑龙关之事,他自有决断,大可放心。

    但是在这之后,自己这位半个师兄,大概也要要谋划些情理不通的愚蠢事情了。

    没有过多去想,他胤王的脑袋比不上这些天纵之才,现在只要管好自己身前之事,便已经不算添乱了。

    周正清很确定,刚刚那几句问答,楚瑾瑜还是存了杀心的,无法确定缘由。只算当年的旧怨,以其心胸,不该如此。

    若不是当初在由着那位心中的姑娘深切感受到了不少人心险恶,他是绝对无法察觉的。现在只能换下衣服,叫过伙计,打上一桶温水,洗去一身冷汗。

    那个在周正清眼中,已经离开了很远的肃候,此时正在房间外的空中静静伫立,再没有一丝醉酒模样。在整座防露城中,他就是唯一的主人,没有人胆敢胡乱窥探。也是因此,在房间中少年不知情的情况下,才毫不担心的多次悄悄前来。

    有些事,摘下这个少年的人头,可能会容易很多。他不止一次动过这般念想,只是今日之后,再不会如此了。

    他楚瑾瑜做事,也该学学自己的半个先生,岂能使愿违,吾且独向成败。

    无人知晓,在苍梧国的边关之后,一个年仅四十的年轻修士,本可一日之间连破两境,直直去往那仙人之上的难言妙处。万年一遇的天才,也不过如此。如今却被强行压下,借助某种契机,甚至将天地异像一并放逐,这点东西,无法满足他的胃口。

    大明京都中,周正清的先生,原本还在忙着查漏补缺。此时突兀捉笔,在一张通体金色,写满针尖大小文字的纸上,划下了多条竖线。随即,那张纸上的涂涂改改,消失不见,只剩下好像稍微大了些的娟秀字迹。

    国师韩拓律,嘴角上翘,常年冷峻的面目,破天荒的有了些微笑。只是不久,便又埋下头颅,继续忙碌在那堆叠成山的大小事务中。

    如今周正清的当务之急已经解决,终于是沉沉的睡了这些天来最安心的一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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